「騎兵來了!」這句話已成為一種習語,用來形容在關鍵時刻出現的及時援助。其歷史淵源證明了馬匹及其騎手在軍事史上,包括在美國軍事史中的重要作用。

馬匹出現在古代戰場上,引發了一場軍事革命。騎兵部隊帶來的力量、速度、視野和機動性,使軍隊得以在許多戰術場景中佔據顯著優勢。相較之下,步兵行動遲緩、笨重,不得不隨時應對來自各個方向的騎兵突襲。對於步兵來說,身披重甲的騎士在塵土飛揚中如雷般疾馳而來的震撼景象,無疑是令人膽寒的。

有關馬匹用於戰爭的最早證據之一,是一幅約公元前2500年的蘇美爾鑲嵌畫,畫中描繪了馬匹拉著戰車的場景。到了公元前1600年,戰車已普及開來,特別是在東方地區。幾個世紀後——約公元前900年,戰士們經常騎馬作戰,而包括馬鞍與馬鐙的鞍具發展,則使騎兵部隊的作戰效能大幅提升。

烏爾王軍旗(The Standard of Ur),約公元前2600年,出自普阿比女王(Queen Pu-Abi)的墓葬。這幅鑲嵌畫是最早描繪馬匹軍事用途的文物之一。(圖片來源:公共領域)
烏爾王軍旗(The Standard of Ur),約公元前2600年,出自普阿比女王(Queen Pu-Abi)的墓葬。這幅鑲嵌畫是最早描繪馬匹軍事用途的文物之一。(圖片來源:公共領域)

隨著火藥在中世紀晚期和文藝復興早期的引入,武裝騎兵的作戰方式開始發生變化。重裝騎兵軍團被更輕巧、行動更迅捷的小分隊取代。不過,馬匹在武裝衝突中依然發揮著重要作用,直至19世紀,甚至在20世紀也仍以較有限的方式繼續被使用。

美國戰馬

喬治華盛頓以其高超的騎術聞名。(圖片來源:公共領域)
喬治華盛頓以其高超的騎術聞名。(圖片來源:公共領域)

美國軍方長期重視其戰馬部隊,而馬匹及騎手的貢獻在國家的過往歷史中尤為突出。

大陸軍在獨立戰爭初期幾乎沒有騎兵,但此後很快建立了騎兵團。騎兵的運用穿插在整個戰爭期間,儘管當時的地形和戰術環境更適合步兵,特別是在戰爭最初爆發的森林密布的北方殖民地區。

若干部隊由輕步兵與輕騎兵搭配組成。喬治華盛頓總統的高超騎術給湯瑪斯傑斐遜留下了深刻印象。傑斐遜認為華盛頓是當時最優秀的騎手,而將軍騎在他那匹漂亮的「布魯斯金」(Blueskin)白馬上的各類畫作,也點綴在許多美術館的牆面上。

美國騎兵的更正式編制始於19世紀中期西部拓展時期。他們的任務是保護穿越大平原和沙漠的拓荒者;美國西部廣袤的土地更適合騎兵行動,而步兵則因無法迅速穿越乾旱地帶,難以發揮作用。

內戰爆發之初,聯邦軍擁有相當數量的騎兵部隊。約有300萬匹馬參與了這場戰爭,承擔運輸、通訊、偵察和作戰等多種職能。

《輕型炮兵連行軍圖》(Battery of Light Artillery en Route),1882年,威廉‧B‧T‧特雷戈(William B.T. Trego)作。(圖片來源:公共領域)
《輕型炮兵連行軍圖》(Battery of Light Artillery en Route),1882年,威廉‧B‧T‧特雷戈(William B.T. Trego)作。(圖片來源:公共領域)

第一次世界大戰初期,多個國家仍大量使用騎兵,但騎兵衝鋒的時代已近尾聲;新的戰術和武器技術迅速改變了戰爭性質。戰壕、鐵絲網和機槍使騎兵攻擊在多數情況下近乎無效。部隊仍會使用馬匹進行運輸,但馬匹已不再是昔日那種致命的戰爭武器。正如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所言:

「數百萬匹馬在一戰中喪生,儘管到戰爭結束時,它們的地位已從衝鋒尖兵淪為輔助角色。傳統作戰方式與新型致命技術的碰撞,造就了諸如馬匹佩戴防毒面具、馬匹拖曳比自身更龐大的火炮,以及馬匹倒臥在迫擊砲彈堆旁的淒涼景象。」

最終打破戰壕僵局的,不是往昔的騎兵衝鋒,而是新的機械化死亡機器——坦克,它緩慢而堅定地碾過歐洲戰場燒焦和荒涼的無人區。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即使在一戰中「機械化騎兵」(坦克)的效力得到證明,美國軍方內部仍就是否繼續使用馬匹或轉向坦克展開激烈爭論。但隨著技術的不斷進步,向坦克過渡是不可避免的。

1914年9月,法國龍騎兵在馬恩省蒙莫爾-呂西(Montmort-Lucy)附近列隊行進。法國國家數字圖書館(Gallica Digital Library)館藏。(圖片來源:公共領域)
1914年9月,法國龍騎兵在馬恩省蒙莫爾-呂西(Montmort-Lucy)附近列隊行進。法國國家數字圖書館(Gallica Digital Library)館藏。(圖片來源:公共領域)

美國軍隊最後一次騎兵衝鋒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1942年1月16日,當時第26騎兵團在菲律賓莫龍(Morong)村附近襲擊並擊散了日軍。除此之外,馬匹在二戰中主要用於運輸。

在更近期的歷史中,一支被稱為「騎馬戰士」(Horse Soldier)的小型美國特種部隊,在9‧11事件後,曾騎馬在阿富汗崎嶇地形中作戰,並與阿富汗北方民兵合作對抗塔利班。除此之外,在現代軍事中,馬匹主要承擔儀式性職能。

最後的騎兵部隊

現在,美國軍隊中僅存的少量騎兵部隊主要承擔軍事葬禮和閱兵儀式的職責。然而,就在過去幾個月內,軍方已決定裁撤其中大部份儀式性部隊。在陸軍現有的236匹馬、騾子和驢中,將有141匹被轉讓或贈出。

陸軍希望通過縮減馬匹部隊,每年節省約200萬美元的經費,同時也可能是對近期調查中發現的軍中動物照護存在疏忽的回應。據Military.com報道,2022年部份軍馬死亡後,陸軍公共衛生司令部大西洋區(Army’s Public Health Command-Atlantic)經評估後指出,發現馬匹飼料乾燥發霉、居住環境狹窄且不衛生,獸醫供給也不充份的情況。

這對於美國軍事歷史中一段光輝傳統而言,是一個頗為哀傷的結局。在美國歷史上戰馬與騎手的英勇身影曾多次扭轉戰局,而「騎兵來了」這句話也曾在無數絕望時刻,重新點燃士兵們心中的希望。美國騎兵和牛仔騎在忠誠坐騎上的身影,是美國精神的重要象徵;我們國家所能達成的諸多成就,皆有賴於此。而時至今日,這幅景象已日益成為一個逝去時代的記憶。#

原文:A Brief History of Horses in the American Military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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