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亨斯布魯克(Jan Heinsbroek)第一次站在棚架上,給一座巨大的九層樓高的珍奇櫃作畫時,雙手不住地發抖。他拿著一罐罐彩色油漆,緊張地施展著自己的藝術魔法。他用一排錯覺式的架子點亮了一座冷峻的混凝土公寓樓側牆。架子上擺著一個從地板到天花板大小的泰迪熊,以及一尊和巴士一樣高的大理石半身像。

「我以前恐高」,42歲的亨斯布魯克在談到這個如今陳列在他家鄉荷蘭烏得勒支(Utrecht)的巨大繪畫項目時告訴《大紀元時報》。「但幾天之後我就習慣了。」

曾經是個叛逆少年,常在也許不該塗鴉的地方噴繪壁畫,如今的亨斯布魯克已成為一名職業壁畫藝術家,在最需要色彩的地方增添亮色。過去他在陰影中表達「嘻哈」主題,如今他的作品則以視覺錯覺和藝術幽默見長——包括他標誌性的「活動眼睛」,以滑稽的方式讓看似普通的物件活靈活現——但目的已然不同。他希望通過城市藝術把人們聚在一起。他希望人們微笑。

(左)亨斯布魯克站在懸掛於格魯吉亞第比利斯一棟15層蘇聯時期公寓樓上的棚架上;(右)亨斯布魯克在其家鄉荷蘭烏得勒支繪製的一幅巨型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左)亨斯布魯克站在懸掛於格魯吉亞第比利斯一棟15層蘇聯時期公寓樓上的棚架上;(右)亨斯布魯克在其家鄉荷蘭烏得勒支繪製的一幅巨型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亨斯布魯克在荷蘭烏得勒支一棟公寓樓側面繪製的巨型珍奇櫃。當地居民受邀將自己擁有的有趣物品放入展示櫃中,納入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亨斯布魯克在荷蘭烏得勒支一棟公寓樓側面繪製的巨型珍奇櫃。當地居民受邀將自己擁有的有趣物品放入展示櫃中,納入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無法改變這個瘋狂的世界,但如果我能讓一些人微笑,那麼他們就會微笑,而這很可能會讓更多人微笑,這樣我就改變了一點點」,他說。

很多時候,無論是超大號的小飾品架,還是仿水族箱裏的巨型鯊魚,亨斯布魯克的壁畫都是由社區或市議會發起的城市美化項目。他受邀來到家附近以及海外的社區——從格魯吉亞陰鬱的蘇聯高層住宅,到密歇根州復興中的城鎮。當他走進一棟建築,他會與居民聚在一起,挖掘故事,搭建個人之間的橋樑。

「你最喜歡的書是甚麼?」他會這樣問他們,試圖在俄羅斯索爾涅奇諾多爾斯克(Solnechnodolsk)用當地人鍾愛的書籍填滿一個巨大的書架。人們給出的答案常常開啟住戶之間的交流,並加強彼此的聯繫。

「然後他們看到(自己最喜歡的書)也是隔壁那位的最愛,最終你會發現你們之間有共同點」,亨斯布魯克說,「所有人都聚到了一起。」

亨斯布魯克在俄羅斯索爾涅奇諾多爾斯克繪製的巨大書架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亨斯布魯克在俄羅斯索爾涅奇諾多爾斯克繪製的巨大書架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當地居民向亨斯布魯克訴說了他們最喜歡的書,用於索爾涅奇諾多爾斯克的這幅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當地居民向亨斯布魯克訴說了他們最喜歡的書,用於索爾涅奇諾多爾斯克的這幅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亨斯布魯克在荷蘭烏得勒支一棟建築側面的一把巨型茶壺上繪製了自己的倒影。(Jan Heinsbroek提供)
亨斯布魯克在荷蘭烏得勒支一棟建築側面的一把巨型茶壺上繪製了自己的倒影。(Jan Heinsbroek提供)

最近,亨斯布魯克完成了一件俏皮構思的作品:一把三層樓高的茶壺,從二維的牆面「突破」而出,進入觀者的三維空間。他曾與社區成員一起喝咖啡、吃餅乾,受到這種溫馨聚會的啟發,便選擇了同樣溫暖的泡茶容器作為主題。

這件茶壺作品在其反光的平紋棉布表面中隱藏著藝術家的訊息。藝術家不僅出現在巨大壺嘴的弧面中,從觀者站在行人路上的位置回望著他們,周圍的城市景觀也一併映入其中。

「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提醒,提醒人們有時要照照鏡子」,他說。「每個人都需要更多的自我反思。」

亨斯布魯克說,如今社會分裂嚴重,每個人在指責他人之前,都應該先審視自己。政治、權力、金錢、媒體——到處都是負面影響,它們正在撕裂社會的結構,而不是把人們凝聚在一起、讓地球變得更美好。

「如今,看起來如果你不同意某個人,就無法只做朋友」,他說。「你必須選邊站。其實沒有甚麼陣營。」但大多數人都會同意,他畫的東西在視覺上很有趣或很搞笑。

亨斯布魯克繪製的「活動眼睛」遍布各類基礎設施的側面,具有滑稽的個性。(Jan Heinsbroek提供)
亨斯布魯克繪製的「活動眼睛」遍布各類基礎設施的側面,具有滑稽的個性。(Jan Heinsbroek提供)

更多通過其藝術幽默與視野被賦予生命的亨斯布魯克作品。(Jan Heinsbroek提供)
更多通過其藝術幽默與視野被賦予生命的亨斯布魯克作品。(Jan Heinsbroek提供)

兩雙「活動眼睛」彼此對視。(Jan Heinsbroek提供)
兩雙「活動眼睛」彼此對視。(Jan Heinsbroek提供)

巧妙運用透視,是亨斯布魯克鼓勵人們從新的角度——無論字面還是象徵意義上——看世界的一種方式。他從走上街頭開始,從觀者的視角去看建築或牆面。錯覺通常只會在一個特定視點生效。

「重要的是要看這棟建築和周圍環境,然後問自己,這個地方需要甚麼,或者甚麼是可能的?」他說。「它是否已經看起來像某個尚不存在的東西?」

他通過「減法」在建築牆面上創造出虛假的開口和建築結構,然後再添加只受自己想像力限制的超大創作。這可以是火箭、像汽車一樣大的鳥,或一隻七層樓高的長頸鹿。有時,他在空間之間以及並置物體之間的互動極為震撼。

亨斯布魯克在荷蘭拉克繪製的巨型書架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亨斯布魯克在荷蘭拉克繪製的巨型書架壁畫。(Jan Heinsbroek提供)

荷蘭霍林赫姆的當地居民與藝術家分享了全國最古老的縫紉機的故事。(Jan Heinsbroek提供)
荷蘭霍林赫姆的當地居民與藝術家分享了全國最古老的縫紉機的故事。(Jan Heinsbroek提供)

一幅鯊魚壁畫與荷蘭斯哈爾克韋克的一座網球場形成了有趣的融合。(Jan Heinsbroek提供)
一幅鯊魚壁畫與荷蘭斯哈爾克韋克的一座網球場形成了有趣的融合。(Jan Heinsbroek提供)

(左)繪製在荷蘭恩斯赫德一面工廠牆上的紡織機械;(右)一隻超大的藍山雀裝飾在荷蘭丁特洛德的一處電力設施結構。(Jan Heinsbroek提供)
(左)繪製在荷蘭恩斯赫德一面工廠牆上的紡織機械;(右)一隻超大的藍山雀裝飾在荷蘭丁特洛德的一處電力設施結構。(Jan Heinsbroek提供)

墨西哥城的貨櫃上,一幅三維「水下星球」繪畫。(Jan Heinsbroek提供)
墨西哥城的貨櫃上,一幅三維「水下星球」繪畫。(Jan Heinsbroek提供)

在荷蘭斯哈爾克韋克(Schalkwijk),一個供孩子們使用的普通網球場,如今看起來危險得多——亨斯布魯克讓觀者與一條兇猛的鯊魚面對面,而兩者之間只隔著一層開裂的有機玻璃。一枚偏離軌道的網球卡在裂縫中,也擊碎了深度世界與平面世界之間的屏障。

空間之間的互動也可以把過去與現在連接起來。參觀恩斯赫德的一家古老紡織廠和霍林赫姆一家著名裁縫店,促使亨斯布魯克描繪出一種離奇的機器美學。紡錘、曲柄以及荷蘭最古老的縫紉機高高聳立,穿透不同空間與不同時代。

亨斯布魯克最初是一名受塗鴉畫家啟發的少年。他說,自己的藝術之路就像一棵從種子中生長的樹。起初是父母讓他在後院的一面牆上作畫,以免他惹是生非。隨後,這棵藝術之樹開花結果,仰慕者開始僱傭他為自家增添色彩,他的事業也隨之分枝擴展。

最終,三十年後,他站在高高的棚架上,為單調、灰色的社區增添視覺風味。然而,這棵樹的果實——也就是他作品的靈魂——是生活在那裏的人們的故事。

「這讓人們感到自豪,因為那是他們自己的故事」,他說。

原文「Urban Artist Paints Optical Illusions on Boring Buildings to Revive Dreary Neighborhoods—And They』re Amazing」刊於英文《大紀元時報》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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