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文鞭影》是一部明清時代學者修編的歷史典故啟蒙讀物。全書將典故按照詩韻分類編排(詳見《龍文鞭影》序言),四字一句,共1030句,每句描述一個或兩個人物的故事。

「龍文」是漢朝西域的一種寶馬,這種良馬看到鞭影就會疾馳,「龍文鞭影」比喻在這本書的指導下,毋需鞭策,學習也會事半功倍,像龍文寶馬一樣一日千里。

【原文】
hàn jiā sān jié,jìn shì qī xián 。

漢家三傑,晉室七賢 。

ㄏㄢˋ ㄐㄧㄚ ㄙㄢ ㄐㄧㄝˊ ,ㄐㄧㄣˋ ㄕˋ ㄑㄧ ㄒㄧㄢˊ 。

漢家三傑,晉室七賢 。

【註釋】

(1)漢家三傑:指輔助劉邦建立漢室天下的三大功臣:張良、蕭何與韓信。
(2)晉室七賢:指魏末、晉初的七位名士:嵇康、阮籍、劉伶、山濤、阮咸、向秀、王戎。七人常於竹林聚會暢飲,號稱「竹林七賢」。

【語譯】

張良、蕭何與韓信,三人協助漢高祖奪取天下;「竹林七賢」放任、怪誕有違禮法,更顯魏晉之世亂。

【人物故事】

漢家三傑

據《史記‧高祖本紀》載,當爭天下的諸侯都俯首稱臣,漢高祖劉邦就在都城洛陽南宮擺設酒席,宴請文武百官。

明人畫張良像 軸。(公有領域)
明人畫張良像 軸。(公有領域)

高祖說:「列侯諸將,無須對我有所隱瞞,都說真話,你們說,我今天之所以得到天下是為甚麼?項羽之所以失天下又是為甚麼?」高起、王陵回答:「陛下沒禮貌,還會侮辱人,項羽有同情心且懂得愛人。但是,陛下叫人去攻城略地,降伏別人後所得到的,會分給下面的人,與天下人共享利益。項羽妒賢忌能,有功勞的他妒忌,有才幹的他猜疑。戰勝了,不頒給功勛;得到土地了,不分享利益,這就是項羽失去天下的原因啊。」

高祖說:「公只知其一,未知其二。說到在後方決定作戰策略,擅長謀劃,能掌握勝敗關鍵的,我比不上張良。至於安定國家、慰問百姓,輸送軍用糧餉,不使糧道斷絕的,我比不上蕭何。能聯合百萬大軍,每戰必勝,每攻必克的,我不如韓信。這三人都是人中豪傑,我能善用他們,這才是我能獲得天下的原因哪。項羽有范增卻不能善用,這就是項羽被我擒拿的緣故。」

蕭何追韓信圖。(公有領域)
蕭何追韓信圖。(公有領域)

竹林七賢

《晉書》列傳第十九及《世說新語》記載了竹林七賢的聚首及其荒誕不羈的行徑。

山濤生在東漢末年,七賢中年齡最長。年輕時自視甚高,不太與人交往,唯與嵇康友好。四十歲後投靠司馬氏,從此平步青雲。山濤曾推薦嵇康到洛陽做官,嵇康回給他一篇絕交書,文中說自己「志氣所託,不可奪也」,說山濤「不可己嗜臭腐,養鴛雛以死鼠也」,意思說,山濤喜歡當官,別把嵇康也當同好,官位「臭腐」如「死鼠」,他才不要。

嵇康自幼聰穎,博覽群書,無師自通,手絕巧,會各種技藝,特別擅長弦樂器和管樂器。身高七尺八寸,風度儀態俱佳,卻不愛修飾外表。娶曹操曾孫女為妻,在曹魏時代做過中散大夫,故世稱嵇中散。嵇康生性恬淡靜默,王戎說與嵇康同住山陽竹林二十年,從沒見過他顯現歡喜或生氣的神色。

嵇康聲望很高,後來司馬昭忌憚他的影響力要處死他,有三千太學生為此聯名上書,請求赦免嵇康並讓嵇康至太學講學,但未獲准。死前,嵇康將其一子一女託付山濤。刑場上,嵇康儀態從容,彈奏琴曲《廣陵散》,曲罷嘆道:「《廣陵散》於今絕矣!」時年四十。嵇康死後二十年,山濤薦舉嵇康的兒子嵇紹為秘書丞。

王戎自幼聰明,清秀白皙,身材矮小,在七賢中最年少。王戎之父與阮籍同為尚書郎,阮籍登門拜訪,卻對王戎的父親說:「與卿語,不如與阿戎語。」阮籍較王戎年長二十四歲,兩人卻十分投契。

阮籍出自名門,容貌俊美奇偉,志氣恢宏,嗜酒、能嘯、善彈琴,喜怒不形於色,常累月不出,閉門讀書。聽說步兵校尉有缺,就請求去補缺,只因校尉廚中藏了上百斛酒。

阮籍在向秀年少時便認識他。向秀好讀書且與嵇康要好,嵇康打鐵,向秀就幫他鼓風爐。後來嵇康因得罪司馬昭心腹鍾會,遭鍾會誣陷而被司馬昭冤殺,失去好友的向秀,最後選擇走入仕途。

阮咸是阮籍之侄,七人中只比王戎年長。阮咸妙解音律,善彈琵琶,據說他改造了漢朝流行的「秦琵琶」,後人無以名之,就用「阮咸」稱呼這種琵琶。阮氏家族都能喝酒,每遇宗親聚會場合,就不再用一般杯子,改用大瓮盛酒,眾人圍個圈兒坐,對著瓮舀酒大口喝。有時豬群也圍過來喝,阮咸乾脆湊上去跟豬一起喝。

劉伶饞酒,向妻索酒。妻扔了酒,砸毀酒器,哭著勸他戒酒以免傷身。劉伶跟她說靠他自己戒不了,得在鬼神前祝禱發誓才成。其妻果真恭敬備上酒肉供在神前,請劉伶發誓。劉伶跪著說:「天生劉伶,以酒為名;一飲一斛,五斗解酲。婦人之言,慎不可聽。」說完就又吃肉喝酒,直到醉顛顛。

竹林七友能詩、能文、能飲、能作曲、能談玄,質性相近,投合而酣暢。#

——轉自正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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