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曆臘月十六日這一天,傳統民俗祭拜「土地公」,人們稱為作「尾牙」。每年「尾牙」公司行號商舖多會舉行年終祭祀,祈求生意興隆發財;而老闆在祭拜土地公之後設宴、送禮酬謝員工,更成了大公司員工心中一年的期待。「土地公」顧名思義乃是土地之神,怎麼成了「財神」呢?為甚麼在臘月十六日這一天祭拜土地公呢?為甚麼稱為作「尾牙」?

先來回顧一個關於土地公的民間傳說。

土地公的傳說

傳說在三千多年前的周成王時代,有一位地方官吏叫張福德,是人們尊崇的好官。他的生日是二月二日這一天,也就是後來人們傳說的土地公的誕辰。

話說張福德自小聰穎,而且事親至孝。他為官認真勤勉,任事廉正,心懷慈悲。當他遇到一時繳不出稅來的人,他就寬待一些時日,若最後真的無錢繳納,他也不會為難,就自己出錢幫那些窮人繳足,平時遇到有急難的人,他總也義不容辭去幫人渡過難關。地方上的人在他的照顧下安居樂業。

張福德愛民如子、德高望重,據說他享年一百零二歲。壽終3天後仍然容貌不變,宛如活人模樣。那些愛戴他的人前往瞻仰遺容,莫不稱奇。為了表達對他的感念,人們建廟祭祀他,尊稱他為「福德正神」。人們相信張福德是福神,會賜給人福氣、財富。後來,經營生意的人尊奉福德正神為財神,常常祭拜以求生意興隆、發財。就這樣祭拜土地公——福德正神的習俗就代代流傳下來了。

那麼正史上怎麼說呢?

史書記載的土地神

土地公的源起的確由來久遠。據唐代《通典‧職官三‧宰相》記載:黃帝時,「舉八愷(八位才德之士)……使主后土」。此「后土」指大地及相關事務;「后土」也是土地神的代稱(《禮記》)。

黃帝之孫顓頊帝的時代設立土地官的制度,由五官的「中官」掌管土地事務,稱為「土正」,又叫「后土」,並且全國上下普祭土地神,時事順遂,生活富足。土地神各地不同,在朝廷祭祀句龍神;在家祭祀家屋中央的中霤(音同六)神;在野外,則祭祀社神。從這些史籍記載來看,我們今天稱土地公為「福德正神」也是其來有「正」啊!

從上古時代起,天子歲末的臘祭就包含祭祀土地神「后土」,在民間各地則祭拜社神(有如今天的土地公廟),感謝土地之神賜予國邦寧靖、百姓平安。這也是今天人們在臘月大祭土地神,「作迓」迎福的原由。

台灣祭祀土地公的風俗

台灣各方人士深深浸染土地公文化。圖為地方舉辦土地公文化節一景。(徐乃義/大紀元)
台灣各方人士深深浸染土地公文化。圖為地方舉辦土地公文化節一景。(徐乃義/大紀元)

土地神文化進入台灣也很早。在台灣鄉野城鎮各地最常見的廟就是「土地神廟」,民間愛稱「土地神」為「土地公」。說起台灣奉祀土地神的歷史,位於高雄哨船頭的開台福德宮(初名:打狗開台福德宮)創建於明代嘉靖三十年(西元1551年),歷史超過470年,相傳是台灣最早的土地公廟。

在台灣明鄭時期,永曆二十年(也就是清康熙五年,西元1666年),於台灣府城創立的二座土地公廟——蕃薯崎小南天福德祠與油行尾福德爺廟,是台南最早的土地公廟。在台北,永曆二十三年新建的唭哩岸慈生宮(為縣轄最古的廟)也奉祀福德正神。

作「尾牙」迎接大福運

土地公是「財神」的傳說在台灣民間廣為流傳。民間祭祀土地公不限於土地公誕辰這一天,經營生意的店家商行逢每月的初二、十六都「作牙」。《台灣省通志》解釋「作牙」:「土地公亦為商人所崇拜之財神。商家例於每月望朔之翌日(十六、初二),具饌祭祀土地神,曰作迓(或牙),又曰迓福,即迎接福運之意。」

「作牙」本字是「作迓」,就是迎接福運的意思。每年從二月初二土地公誕辰這一天開始作「頭牙」,到了臘月十六日,是一年中最後一次作牙,稱為作「尾牙」。尾牙最是盛大,和中國傳統的過年習俗相結合,各行各業的老闆們感恩謝神告歲成,並且酬謝員工和生意中介夥伴一年的辛勞。

在台灣流傳著頌揚土地公的一副對聯,將「福德正神」崁在聯中:「福而有德千家敬,正則為神萬世尊」。另外,還有一幅「安仁自安宅,有土必有神」的對聯,勸勉世間人,無論身居何方之土,心存仁德必有神護。這當是歷代人一心一德共同的心聲。

參考資料:《台灣通史‧卷二十二》《通典》《風俗通義‧祀典》《台灣省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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