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正在構思一款新的護膚產品,然後簡單地在Google上搜索了一下:「含有紫草的晚霜(Night Cream with Comfrey)。」
屏幕頂部,Google人工智能(AI)摘要顯示了一條醒目的警告:「紫草可能導致肝衰竭和癌症。」
這讓我停了下來——不是因為它嚇到了我,而是因為它令人感覺如此格格不入。
我一生都在與紫草(Comfrey)打交道。農場裏到處都種著它。我們用它餵豬和雞,也用它做肥料。我扦插繁殖,出售植株和根部。我還用它製作藥膏、皮疹膏和治療毒葛的藥膏。它是我種過的最百搭、最慷慨、最豐富的植物之一。
好奇心驅使我做了個測試。接下來我搜索了:
「哪裏可以買到附近的酒?」並無人工智能警告。
「我如何才能獲得SSRI抗抑鬱藥?」亦無人工智能警告。
「哪裏可以買到泰諾(Tylenol)鎮痛藥?」搜索結果指引我去了CVS藥房和達樂(Dollar General)便利店——同樣,沒有任何警示。
於是我回到人工智能工作站,向它索取了一系列數據:
「每年有多少人死於酒精?」回答是:全球每年260萬人。
「每年有多少人因服用泰諾導致肝毒性而去急症室?」答案是:美國每年有56,000人。
然後我問:「有多少人因服用紫草而出現肝毒性?」搜索結果只顯示有記錄的病例總共只有四五例。
然後它告訴我:「這可能存在漏報。」我想,嗯,除非漏報非常嚴重,否則這不會是個真正的問題。
因為數學統計上它們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但是故事並不僅僅止於數學,它還要追溯到那些塑造我們人生的瞬間。
我記得小時候得過水痘(Chickenpox),我姑姑用維他美仕(Vitamix)攪拌機一盤接一盤地攪碎紫草葉——直到浴缸裏都瀰漫著濃稠的綠色、滑膩膩的紫草糊。我和哥哥就泡在裏面,彷彿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療癒儀式。
我小時候,身上只要有擦傷或割傷,我們都會塗上一點自製的橄欖油、蜂蠟和紫草膏。我們不稱之為「另類療法」(Alternative Medicine),我們稱之為有效的方法。
而且不只是我們。
早在公元前400年,古希臘人就記錄了紫草的使用。其拉丁學名Symphytum意為「生長在一起」,指的是它長期以來在修復骨骼和組織方面的功效。古羅馬人將其搗碎敷於傷口、出血和炎症處。中世紀的歐洲人稱其為「接骨草」(Knitbone)。世界各地的農民都種植紫草,用作牲畜飼料、(為保持水份、肥沃土壤等用的)覆蓋料和綠肥等。母親們毫不猶豫地將其用於兒童的傷口。
深入調查後,我發現引發警告的化合物屬於一類名為吡咯里西啶生物鹼(Pyrrolizidine Alkaloid,簡稱PA)的天然化學物質。這些化合物存在於數百種植物中,包括一些已經在食品供應鏈中流通的食品,而這些食品在搜索層面並未發出人工智能警告:
• 蜜蜂採集含PA物質的野花花蜜所釀造的蜂蜜;
• 來自放牧於多樣化牧場的動物的牛奶及乳製品;
• 用於烹飪和草藥混合物的琉璃苣葉片與茶飲;
• 某些茶飲混合物中銷售的桔梗製劑;
• 偶爾與產生PA的雜草一同收割的穀物;
• 常見於傳粉昆蟲種子混合物中的紫花地丁屬植物,這些混合物會進入蜂蜜和飼料鏈。
這些並非隱藏的化學物質,而是我們一直以來都在與之友好互動的植物世界的一部份。
現代科學研究也探索了紫草作為豬和家禽補充飼料成份的可能性。在受控的農業試驗中,適量在豬飼料中添加紫草葉是可行的,不會對豬的健康造成明顯損害;少量添加到家禽飼料中,在提供有效蛋白質和礦物質的同時,也不會損害肝臟或組織完整性。
獸醫文獻仍然指出,長期過量攝入高濃度PA可能會造成問題——但是這種擔憂適用於整個生物鹼類,而不僅僅是紫草,並且不反映混合飼料系統中局部或偶爾使用的情況。
最重要的是,目前尚無任何關於人類局部使用紫草導致肝毒性的臨床病例記錄。一個也沒有。
於是我開始思考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
這項證據更有力地表明,任何東西都可能過量服用,而不是說紫草不好。然而,我們現在卻收到了關於紫草藥膏配方的警告。
這並非關乎危險的科學,而是關乎人工智能風險系統的構建方式,它引導我們走向那些已被規範化、監管化、專利化或有利可圖的領域。我們正在步入一個人們越來越信任人工智能給出的結論的未來,而他們往往缺乏質疑、比較訊息來源或運用細微差別的本能。
大多數人看到諸如「紫草會導致癌症和肝衰竭」之類的警告時會想:「人工智能比我聰明得多。我應該避免食用它。」
但是,當歷史知識逐漸消失,機器成為默認的權威聲音時,那會發生甚麼呢?
這個系統要讓我們相信任何事情有多容易?尤其是在它無視那些真正傷害我們的事情的情況下?
許多藥物源自植物,然而現行體系卻警告人們不要使用植物本身,同時鼓勵人們依賴其合成衍生物。其結果就是,人們逐漸形成了一種不信任自然、依賴外判訊息、並繼續依賴藥物和工業土壤投入的文化。
但是紫草種植並非生物提取,而是構建——構建飼料系統、構建生物質、改善土壤健康、構建可自行發酵的肥料,以及構建可繁殖和分享的豐饒資源。
現實技能和祖傳智慧依然至關重要。它們必須繼續傳授,繼續實踐。否則,後代將只會繼承一個警示標籤,卻無法獲得曾經與之相輔相成的生活智慧。
我相信植物,我相信土地。但我不能相信那種旨在規避責任而非追求真相的結論——而且這種結論還建立在一個常常忽視真正傷害我們的因素的體系之中。
作者簡介:
莫莉‧恩格爾哈特(Mollie Engelhart)是一名再生型農業從業者和牧場主,致力於糧食主權、土壤再生,並積極推廣自耕自足和自給自足的家庭農耕知識教育。她的最新著作是《揭穿自然真相》(Debunked by Nature, 2025)。該書分析了我們對食物、農業和自由的認知,真實、引人入勝地講述了她從純素廚師和洛杉磯餐館老闆到親自動手耕耘土地的農民的歷程,以及大自然如何改變了她的文化規劃。
原文:A Plant, AI Warnings, and the Death of Discernment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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