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聯邦上訴法院周五(8月29日)裁定,特朗普總統在第二任期內實施的大部份關稅違反聯邦法律,使其強硬的貿易政策面臨重大的法律挑戰。
上訴法院以7比4的表決結果,認定特朗普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徵收的「販運關稅」(Trafficking Tariffs)與「對等關稅」(Reciprocal Tariffs)均已超越總統職權。
法院表示,關稅可暫時維持至10月14日,以便特朗普政府有機會向美國最高法院提出上訴。隨後,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強調,這些關稅對維持美國的國力與經濟安全至關重要,並警告若被取消,將對國家造成嚴重損害。
裁決內容與法律依據
華盛頓特區聯邦上訴法院認為,美國憲法將徵收稅賦這一權力,專屬地賦予立法部門。關稅是國會的核心權力。
「我們確認國際貿易法院(CIT)的判定,即爭議行政命令中施加的『販運關稅』與『對等關稅』超越了IEEPA條文所授予總統的職權。」法官在意見書中寫道。
這宗案件合併自兩宗訴訟:一是由12個民主黨執政的州提出,另一是由5家美國小型企業提告。原告們主張,IEEPA的本意是讓總統在國家緊急狀態下,處理「不尋常與特殊的威脅」,例如對敵國實施制裁或凍結其資產,並未授權總統徵收關稅。
法院進一步指出,這些關稅幾乎適用於所有進口貨品,稅率高且不斷變動,超出美國現行關稅制度所規定的範圍,並且沒有期限限制,使得相關措施超越了法律授權。
所謂的「販運關稅」主要針對中國、加拿大與墨西哥的「芬太尼關稅」,特朗普政府指控這些國家未能有效阻止非法芬太尼與非法移民流入美國,因此在2025年2月加徵進口關稅。
在多數票中,6名法官由民主黨總統任命,1名由共和黨總統任命;而在反對票中,有2名民主黨任命的法官與2名共和黨任命的法官。
特朗普則是首位援引IEEPA來徵收大規模關稅的美國總統。他在今年4月宣布國家進入緊急狀態,並以關稅作為談判籌碼,向全球貿易夥伴施壓,並重新談判貿易協定。
特朗普政府曾辯稱,尼克遜總統在1971年經濟危機時,因結束美元與黃金掛鈎,引發混亂,法院也曾批准其緊急徵收關稅的行為,因此IEEPA同樣應授權特朗普徵收緊急性關稅。但法庭並未接受此一解釋。
截至目前,至少已有8宗聯邦訴訟挑戰特朗普依據IEEPA徵收關稅的合法性,其中這宗被稱為「V.O.S. Selections v. Trump」的案件進展最快,並被視為「關鍵之戰」。
特朗普與白宮的回應
裁決公布後,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強烈抨擊這一結果,稱上訴法院已經「高度黨派化」(Highly Partisan),最高法院將會扭轉裁決。
「如果這些關稅被取消,對這個國家來說,那將是一場徹底的災難」,特朗普警告,「如果允許這個裁決維持,這將徹底摧毀美利堅合眾國。」
特朗普強調,美國不能再容忍龐大的貿易逆差,也不會接受其它國家對美國製造商與農民施加的不公平關稅或非關稅壁壘。
白宮發言人德賽(Kush Desai)在一份聲明中回應:「特朗普總統合法地行使了國會授予他的關稅權力,以保衛我們的國家和經濟安全免受外國威脅。總統的關稅仍然有效,我們期待在此事上獲得最終的勝利。」
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在向法院提交的聲明中表示,推翻特朗普依據IEEPA實施的關稅,「將在現在和未來對美國及其外交政策和國家安全造成巨大且無法彌補的損害」。
他說:「這樣的裁決將威脅美國在國內外的更廣泛戰略利益,可能導致外國貿易夥伴報復、撕毀已達成的協議,並使正在進行的重要談判脫軌。」
經濟與市場影響
這項裁決公布後,金融市場反應相對平淡。路透社報道,在盤後交易中幾乎未出現顯著波動,但分析人士警告,貿易政策的不確定性將進一步增加。
B. Riley Wealth首席市場策略師阿特·霍根(Art Hogan)表示:「市場或美國企業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關於貿易的不確定性。」
另一方面,關稅已為美國帶來可觀的財政收入。截至7月為止,關稅收入已達1,420億美元,是去年同期的兩倍。雖然《美國憲法》將徵稅權力專屬賦予國會,但過去數十年來,國會確實逐漸將部份權力下放給總統,使得行政部門在徵收關稅上擁有更大的操作空間。
目前由6名保守派法官佔多數的最高法院,雖然過去曾作出一系列有利於特朗普政策的裁決,但同時也對過度解讀舊法,以賦予總統新權力持懷疑態度。
周五上訴法院的裁定,並不影響依據其它法律權限發布的關稅,例如特朗普對鋼鐵、鋁、銅產品徵收的進口關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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