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光戊子、己丑(1828、1829)年間,《勸戒錄》作者梁恭辰的父親前往江蘇擔任布政使,梁恭辰陪同前往。當時在布政使衙門中負責文書工作的是湖州的秀才沈巽帆,在他得知梁恭辰正在編撰一本勸人向善的書籍時,便向他講述了他族中先輩沈炳震先生的一件事。
沈炳震(1679年—1737年),字寅馭,號東甫,浙江湖州府人。曾做過貢生,他博覽群書,長於史學。與沈炳異、沈炳謙兄弟三人合稱「三炳」。他八次參加過鄉試,但都因言辭激烈而落第,遂不再參加科舉。乾隆二年十二月病逝,終年59歲。
沈巽帆說,一天,沈東甫先生在書房中睡覺,夢中見一個穿青衣的人將他引到一個院子中,院中立著一面高一丈左右的鏡子。青衣人請他照鏡子,鏡子中出現的是他前世的模樣:是一位頭戴方巾、腳穿紅鞋的儒者形像,穿著的不是本朝的服飾。
沈東甫錯愕間,鏡子中又出現了他在其它世的樣貌:頭戴烏紗帽、身穿紅袍、腰繫玉帶、腳蹬黑色靴子,不再是儒者的裝束了。
這時一名僕人闖入跪下,向沈東甫叩頭說:「您還記得老奴嗎?我是曾跟隨您赴任大同兵備道(註:各省重要地方設整飭兵備的道員)一職的人呀!」同時還呈上一冊文卷給他看。
沈東甫問他為何而來,僕人道:「您前世是明朝嘉靖年間的大同兵備道,姓王名秀。今日青衣人召您前來,是奉冥府文信王之命。」
為甚麼文信王要召沈東甫到冥府呢?僕人告訴他:「有您在大同任職期間的五百個鬼控告您,所以請您當面去對質。老奴記得殺死這五百人不是您的本意,這五百人本是劉七叛軍的敗兵,投降後又反叛,所以某總兵想要殺了他們,以絕後患。您曾親筆寫信勸阻,但總兵沒有聽從。因為怕您忘記了此事,難以分辨清楚,所以將您寫的書信送給您。」
聽他這麼一說,沈東甫恍然記起了前世的這些事情,再三感謝老僕人。此時青衣人問是步行還是乘坐轎子,沒等沈東甫說話,老僕就在旁喝斥道:「哪裏有身為監司大人卻步行的道理呢?」於是青衣人叫來了一頂轎子,兩個轎夫抬著沈東甫走了幾里路。
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座宮殿,宮殿正中坐著文信王,頭戴冠冕,鬚髮花白。旁邊的官吏身穿絳色衣服、頭戴烏紗帽,手持文書簿冊,見他們到來,便呼叫兵備道王秀上殿。
文信王說:「先等一下,應該先叫總兵前來。」很快一個身著軍裝、披著金色鎧甲的人從東廂進入。沈東甫看過去,果然是以前的同僚某總兵。
文信王先對總兵訊問了很久,大殿下的沈東甫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過了一會兒,大殿上叫王秀(也就是沈東甫的前世),沈東甫上殿後向文信王作揖。
文信王說:「殺死劉七同黨五百人的就是總兵,他已經承認了。你寫信勸阻,我也知曉了。但是按照明朝法律,總兵受兵備道的指揮管轄,你的命令他卻不聽從,你平日的軟弱可想而知。」沈東甫連連應聲為自己的過錯道歉。
這時在旁的總兵為自己辯解道:「這五百人非殺不可。他們詐降後又反叛,不殺他們就又會叛亂,我這是為國家之計殺他們,不是因為自己的私利。」
總兵的話還沒說完,台階下就出現了一團漆黑如墨的黑氣,啾啾的聲音也從遠處而來,伴隨著令人難以忍受的血腥味。但見五百顆人頭亂滾,都張開嘴露出牙齒來要咬總兵,同時斜著眼睛看沈東甫。
文信王拍案厲聲道:「你們這群斷頭兵,假裝投降後又反叛,有這回事嗎?」眾鬼說:「有。」文信王說:「那總兵確實應該殺你們,你們又何必爭個不休呢?」眾鬼說:「當天假裝投降的人,是幾個首領,再次反叛的,也是那幾個首領,我們都是被脅迫跟從的,怎麼可以全部殺死呢?而且總兵只是想要迎合嘉靖皇帝嚴厲苛刻的心理,並不是真正為國家為百姓著想的。」
文信王笑著道:「說總兵不為百姓著想可以,但是說總兵不為國家著想是不可以的。這宗案件已經擱置了二百年,總歸是因為這事情屬於公事,冥官不能斷案。如今總兵的心跡還未表明,不能成神離開;你們的怨恨之氣也沒有消散,無法托生為人。我現在只能將現在的情況上奏天庭,聽候玉帝的處置。只是兵備道所犯的過錯很小,而且有親筆書寫的勸阻信作為證據,可以放回陽間,下一世罰作富人家的女兒,來懲罰他軟弱無能的過錯。」
五百個鬼用手捧著頭顱跪在台階上,表示願意聽從冥府的決斷。於是文信王命令青衣人引導沈東甫出去,又到了鏡子所在的地方,讓他照今生。沈東甫不覺驚醒,汗出如雨,睜眼看家人們圍繞在自己身邊哭泣,說自己已經昏過去了一天一夜了。#
——轉自《正見網》(有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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