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近期在委內瑞拉採取的行動具有關鍵意義。事實上,結合他此前在海外的舉措來看,這些行動標誌著所謂的「伊拉克綜合症」(Iraq Syndrome)——一種扭曲美國外交政策二十餘年的癱瘓性的思維定式——的實質性終結。

「伊拉克綜合症」是在伊拉克戰爭(Iraq War,2003—2011年)失敗以及隨後漫長而代價高昂的佔領之後出現的。在美國人看來,它成為一種更廣泛恐懼的代名詞:美國在海外使用武力將不可避免地陷入泥潭。但這並非此類綜合症首次出現。

要了解伊拉克綜合症,就必須回顧一下更早的越南戰爭(Vietnam War,1955—1975年)。

越戰結束後,美國的外交政策體系陷入混亂。一種新的普遍觀點在精英階層中佔據主導地位:這場戰爭的失敗並非源於糟糕的戰略或國內動亂,而是因為它根本就不應該發生。由此引申出一個更為宏大的論斷——美國需要從根本上重新思考其在世界上的角色。

這種後來被稱為「越南綜合症」(Vietnam Syndrome)的世界觀認為,美國應該放棄強硬的外交政策,轉而採取克制甚至徹底撤軍,以免再次陷入災難。這種立場背後隱藏著一種隱晦的反美主義:認為美國並非正義的力量,而是世界舞台上的邪惡存在。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前教授理查德‧福爾克(Richard Falk)就曾經明確指出:「我喜歡『越南綜合症』,因為它是美國在越南戰敗後外交政策應該採取的正確救贖之路。」

換而言之,美國有罪——而恰當的回應就是撤退。

那次退縮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事實證明,一個缺乏美國強有力領導的世界遠比批評者預想的還要糟糕。美國的自我麻痹助長了柬埔寨種族滅絕、蘇聯入侵阿富汗,以及伊朗伊斯蘭共和國的崛起。

到了1980年代中期,美國第40任總統列根(Ronald Reagan,1911—2004年)認為是時候擺脫「越南綜合症」了。1983年,美國介入拉丁美洲國家格林納達(Grenada),迅速推翻了其馬克思主義政府,此次行動傷亡甚微,並恢復了該島的民主。此後不久,時任美國國防部長卡斯帕‧溫伯格(Caspar Weinberger)闡述了軍事干預的六項標準:重大利益攸關、致力於取得勝利、明確的政治和軍事目標、持續的戰略評估、穩定的公眾支持,以及非軍事手段已竭盡所能。

列根總統和隨後繼任的老布殊總統(George H.W. Bush,1924—2018年)分別領導的兩屆政府,在巴拿馬戰爭(Panama War,1989—1990年)和沙漠風暴行動(Operation Desert Storm,也稱為海灣戰爭/Gulf War,1991年)中,共同運用了這些原則。到1989年,越南綜合症實際上已經消亡。

然後是阿富汗戰爭(Afghanistan War,2001—2021年)和伊拉克戰爭(Iraq War,2003—2011年)。

這兩場戰爭的開端都有明確而有限的目標。阿富汗戰爭旨在推翻塔利班(Taliban)政權,阻止阿蓋達組織(al-Qaeda)捲土重來;伊拉克戰爭則力圖推翻薩達姆(Saddam Hussein,1937—2006年)政權。這些目標很快就實現了。然而,隨之而來的是長達數年的大規模國家重建——耗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其結果就是舊有的僵局再次出現,如今被重新包裝成「伊拉克綜合症」。

這並非是對情報失誤的合理質疑,也不是對國家建設的謹慎態度。這完全是越南綜合症思維的死灰復燃:即認為美國每一次干預都必然會演變成另一個伊拉克或阿富汗。這種觀念在整個政治光譜中蔓延開來,並被極左翼和極右翼人士反覆宣揚。

不出所料,「伊拉克綜合症」造成了與前任總統相同的後果。在奧巴馬和祖拜登兩任總統的領導下,美國撤軍成為一項既定政策。從伊拉克撤軍助長了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IS)的崛起。伊朗的代理人在中東地區擴張,最終釀成了2023年10月7日恐怖組織哈馬斯(Hamas)襲擊以色列的慘劇。拜登總統從阿富汗的災難性撤軍導致13名美軍士兵喪生,並暴露了美國的軟弱——這助長了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也助長了中共政權的全球野心。

但是現在,隨著這個飽受伊拉克戰爭後遺症困擾的總統任期的終結,局勢已然轉變。

正如列根總統當年所做的那樣,如今特朗普總統打破了普遍存在的僵局。

特朗普總統正是通過一套可以稱之為「特朗普主義」(Trump Doctrine)的理論來實現這個目標的,這套理論框架我在2024年11月曾概述過。其原則很簡單:美國利益至上;這些利益必須與相應的投入相匹配;所有手段——從外交到軍事力量——都應保留;威懾應當明確,而非含蓄。公開且明確的威懾效果最佳。

過去一年,特朗普總統兩次運用了這個戰略。第一次是2025年6月22日,美國派出B-2轟炸機襲擊伊朗福爾多(Fordow)核設施,重建了美國在中東的威懾力量並重塑了地區地緣政治格局。第二次則是今年年初推翻了委內瑞拉的馬杜羅(Nicolás Maduro)政權。

在這兩宗事件中,批評人士再次發出警告,認為第三次世界大戰即將爆發。伊拉克綜合症再次抬頭。而這一次,他們又一次錯了。

事實上,這些舉措恢復了美國的威懾力,同時又沒有讓國家陷入泥潭或無休止的重建之中。美國的敵人現在都已有所警覺。訊息很簡單:行動必有後果。

「伊拉克綜合症」本應早已消亡。如果它真的消亡了,那也是特朗普總統一手促成的。

美國再次成為全球舞台上的一顆耀眼明星——考慮到一年前美國的處境,這是一個非同尋常的轉變。

這是我們許多人投票支持的。

至少我們這些真心希望美國再次成為世界強國的人是這麼想的。

作者簡介:

本‧夏皮羅(Ben Shapiro)畢業於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和哈佛大學法學院(Harvard Law School),是播客節目《本‧夏皮羅秀》(The Ben Shapiro Show)的主持人,也是「每日連線」(DailyWire.com)新網網站的總編輯。他著有《紐約時報》暢銷書《如何輕鬆三步摧毀美國》(How to Destroy America in Three Easy Steps,2020)、《歷史的正確一側:理性與道德使命如何成就西方偉大》(The Right Side of History: How Reason and Moral Purpose Made the West Great,2019)和《霸凌者:左派如何用恐懼與脅迫的文化壓制美國人》(Bullies: How the Left’s Culture of Fear and Intimidation Silences Americans,2014)等。

原文:How Trump Finally Buried the Iraq Syndrome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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